我关机了。
苏念拉着我袖子，走出医院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手机又震。
不对。
是她的手机。
她掏出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刷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把屏幕转向我。
上面是一条短信。
“苏念，你他妈还有脸去医院？”
“你肚子里那个野种，是陈志明的吧？”
“我就是他老婆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我等着你呢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念手在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接过来。
往下翻。
还有。
“你今天去医院，我全看见了。”
“你旁边那男的是谁？”
“新接盘的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抬头。
苏念嘴唇发白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跟踪你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苏念看着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一个人扛？”
她甩开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让你也被骂？”
“你又不是我什么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他妈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陪我？”
“陪我挨骂？”
“陪我被人指指点点？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图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想走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我的。
我掏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陆远？”
女声。
很冷静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陈志明的老婆。”
“王莉。”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我看了苏念一眼。
她盯着我。
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“你朋友怀了我老公的孩子。”
“你觉得这事能善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。”
“苏念她。”
“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她大学的时候。”
“就勾引过有妇之夫。”
“你查查。”
“你们学校论坛。”
“还有帖子呢。”
“她就是个惯犯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苏念在旁边。
听见了。
她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“你查过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既然要收拾她。”
“肯定得把底摸清楚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我劝你。”
“离她远点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也会被拖下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苏念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得很快。
我追上去。
“苏念。”
她没停。
“苏念！”
她停下来。
背对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大学的事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
“但那是过去。”
“我现在。”
“只想一个人。”
她回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别再来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走了。
这次。
我没追。
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。”
“我刚才忘了说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也查查你自己。”
“你身边。”
“可能也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嘟嘟嘟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身边？
我有什么？
我翻手机。
突然。
看到一条消息。
是赵雯发来的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最近跟苏念走得很近。”
“她是不是。”
“又出事了？”
我没回。
关掉手机。
深呼吸。
抬头。
天很蓝。
但我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