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砚之走到沈府门口。
门房看见他，愣了愣。
“少爷，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门房不敢拦。
我们直接往里走。
沈府院子大，夜里黑漆漆的。
只有正厅亮着灯。
沈老爷坐在里头。
像是在等我们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语气平静。
像是早就知道。
“……”
我没开口。
沈砚之站在我旁边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去过林家？”
沈老爷端起茶。
喝了一口。
“去过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跟她说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放下茶杯。
看着我。
“她说她活不久了。”他说。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这些？”我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地契的事。”
“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……”
“谁要杀我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“爹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沈老爷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你娘不是自杀。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你大哥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老爷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他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“离谱……”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说。
沈老爷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死前三天。”
“托人送来的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我死了，别查。凶手是林之远。”
林之远。
我爹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地契。”他说。
“你娘想把铺子给你。”
“你爹不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为这个？”
“他杀了她？”
沈老爷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娘不让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。”
“让你恨她。”
“比让你恨你爹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……”
沈砚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回林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