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林家。
我把自己关在屋里。
玉佩攥在手里。
沈砚之他娘也有一块。
一模一样的。
定情信物？
谁送的？
我娘？
还是……
我爹？
脑子乱成一团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二妹。”
大哥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大哥站在门口。
脸色不好看。
“听说你去城外庄子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陈先生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我把玉佩亮出来。
大哥愣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“娘的。”我说。
“陈先生给的。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她。”
大哥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他说。
“不多。”我说。
“但够用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他娘也有一块。”我说。
“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大哥沉默了。
“你知道这事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多少？”
“娘跟沈夫人……”
“是姐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姐妹？
“亲姐妹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沈砚之……”
“是你表哥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关系。
“娘为什么不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夫人是妾。”
“沈家不认。”
“……”
“娘怕连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地契呢？”我说。
“地契是沈家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地契是娘的。”
“她留给沈夫人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大哥低下头。
“因为沈夫人要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娘想帮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杀母凶手呢？”我说。
“是谁？”
大哥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是……”
砰——
门被踹开。
沈砚之冲进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说了你也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就是这样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“你知道凶手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你听我一次。”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凭我是你表哥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表哥？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娘也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被她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报仇。”
“但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凶手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之的爹？
沈老爷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他是我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也是他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地契。”
“地契不是娘的。”
“是沈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娘偷了沈家的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我娘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还是信你娘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要自己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“别犯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犯傻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想再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大哥也沉默了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大哥说。
“沈家。”
“找沈老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砚之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但别拦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往外走。
大哥跟在后面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三个人。
往沈家走。
路上。
我攥着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之走在我旁边。
脸色难看。
大哥在后面。
脚步沉重。
到了沈家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“进去吗？”沈砚之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爹在吗？”
“应该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推开门。
我们走进去。
沈老爷坐在大厅。
看见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沈老爷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他说。
“我娘。”我说。
“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大哥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着大哥。
大哥脸色惨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。
心里发冷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们都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沈老爷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别后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杀你娘的……”
“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爹？
那个早就死了的人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沈老爷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大哥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二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才是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