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全是大哥那句话。
“周老三是你亲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偷地契，是为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。
我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敲门声。
“二妹。”是大哥。
我没吭声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周老三……他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在偏厅等你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想见你。”大哥说，“他说……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二妹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我穿好衣服。
走到偏厅。
一个瘦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晚棠……”
声音发颤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他搓着手，“我对不起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对不起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地契。”他说，“锦城东街的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当年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敢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他说，“想着哪天还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大了。”他说，“该给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害死了我娘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该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想你恨我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配吗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拿起地契。
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“还有事吗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杀你娘的，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沈家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沈家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偷地契的事，沈家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家逼她。”他说，“逼她交出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肯。”他说，“沈家就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就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就威胁她。”他说，“说要揭发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受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自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家还封了口。”他说，“让所有人都以为，是林家害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死前，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字迹是娘的。
信上写着：
“周郎，沈家逼我，我活不下去了。地契我藏好了，你拿着它，远走高飞吧。别来找我，别让晚棠知道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才自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家知道你是她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他们才要你嫁给沈砚之。”他说，“好控制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该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也该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他低下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保重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停下。
“你以后……别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原谅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坐在偏厅。
看着手里的信。
沈家。
沈砚之。
他知道吗？
他是不是一直在骗我？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二妹，你去哪？”大哥问。
“找沈砚之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