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着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亲口问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打车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靠着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到了医院。
我走进去。
病房门开着。
我爸坐在床上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来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“爸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出轨了？”
他笑容僵住。
然后。
他低头。
“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。”
“一直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对不起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怀过我的孩子。”
“但没保住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打了她。”
“孩子没了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才去找别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
我站着。
腿发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转身时。
苏婉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笑。
“听完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她走过来。
“还不满意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靠近。
“我要你。”
“离开顾北辰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永远消失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苏婉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笑。
“不够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
“你妈也欠我。”
“你们全家。”
“都欠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你们。”
“都还回来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她歪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疯的人。”
“不止我一个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是张照片。
我妈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“认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妈的情人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我爸。”
我后退。
撞到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她笑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怀过我爸的孩子。”
“但没保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恨你爸。”
“也恨我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我蹲下。
抱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不是真的。”
顾北辰蹲下来。
“小满。”
我抬头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该信谁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查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会出来。”
苏婉笑。
“查吧。”
“查出来。”
“更精彩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北辰扶我。
“回家。”
“休息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。”
“去见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妈。”
“我要问。”
“她妈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