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顾北辰开车。
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倒。
我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。
“你妈怀过我爸的孩子。”
不是吧。
我捏着手机。
手指冰凉。
“小满。”
顾北辰叫我。
我没应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一栋老小区。
六层。
墙皮剥落。
苏婉她妈住这儿？
顾北辰停车。
“我打听过。”
“她妈住三楼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刘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下车。
楼道很暗。
声控灯坏了。
我踩到个易拉罐。
咣当一声。
三楼。
门牌301。
我抬手。
犹豫了三秒。
敲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女人的脸。
五十多岁。
头发花白。
眼睛像苏婉。
“找谁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是林小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乱。
茶几上堆着药瓶。
空气里有股中药味。
她坐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苏婉说的。”
“说你和我妈。”
“和我爸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具体呢？”
“你和我爸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从抽屉里翻出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黑白照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抱着婴儿。
“这是你妈。”
“怀里是你。”
“那时候。”
“我和你爸。”
“还没开始。”
“你妈发现他出轨。”
“就离了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她又来找我。”
“说怀了孩子。”
“是你爸的。”
“但没保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。”
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再没联系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妈妈。
年轻。
笑得很甜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她是你和你爸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苏婉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才。”
“恨你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后。
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刘姨。”
“你知道苏婉现在在做什么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她不太跟我说。”
“但她从小。”
“就记恨你妈。”
“觉得是你妈。”
“毁了她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她没留我。
出门时。
她又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其实很爱你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下楼。
坐回车里。
我哭了。
顾北辰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过了很久。
我开口。
“我想去见我妈。”
“她的墓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我查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我没接。
她又发来消息。
“见我妈了？”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想听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