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苏婉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他爸临终前。”
“把公司股份分了一半给我。”
“他现在必须跟我合作。”
“否则公司会乱。”
“你懂吗。”
我懂。
我真服了。
全懂了。
他为什么回来。
为什么接近我。
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离开。
为什么永远有秘密。
原来。
全是因为她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差点摔倒。
雨水顺着脖子流进去。
冷。
特别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按掉。
他发微信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苏婉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她怀孕是假的。”
“股份的事我可以解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抖。
打字。
删掉。
再打。
再删。
最后只发了三个字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我没回。
他打电话。
我关机。
雨小了。
我慢慢往回走。
鞋里全是水。
每一步都咯吱咯吱响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路灯下。
是顾北辰。
他全身湿透了。
头发贴在脸上。
看见我。
冲过来。
“小满！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股份的事。”
“我爸临终前确实分了股份给她。”
“但那是条件。”
“她答应不闹事。”
“我才给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跟她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临终前。”
“你还在跟她谈条件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谈恋爱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跟她没谈过。”
“那些聊天记录是假的。”
“她合成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又是假的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永远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是真的吗。”
“你喜欢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。”
“还是因为愧疚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走进小区。
门关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那。
雨又下大了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关门。
靠着门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。
柠檬汽水的味道。
彻底变苦了。
手机开机。
苏婉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“我有新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没回。
窗外雨声很大。
很大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说要转学。
我哭了整夜。
现在。
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