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。
手机亮了。
苏婉发来一张照片。
点开。
是顾北辰。
他躺在病床上。
手背上插着针管。
旁边是苏婉。
她握着他的手。
两个人。
都在笑。
日期。
上周三。
我手在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不是说好了吗。
不是一起吃了面吗。
他明明说。
会处理好。
会去找苏婉对质。
结果呢。
结果是他躺在医院。
她陪着他。
我拨顾北辰电话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苏婉又发了一条。
“他没告诉你吧。”
“他上周胃出血。”
“住院三天。”
“是我照顾的。”
“他爸妈都不在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睛发酸。
他为什么不说。
为什么瞒着我。
我回她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她秒回。
“不怎样。”
“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是我在他身边。”
“你不在的十年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袋嗡嗡响。
护士走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没事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看了看我手机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吗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上周是不是住过院。”
护士翻了翻记录。
“哦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对。”
“胃出血。”
“住院三天。”
“陪护的是他女朋友吧。”
“挺漂亮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女朋友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每天都来。”
“晚上才走。”
“两个人感情很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谢谢。”
护士走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妈的。
我真傻。
我以为他回来了。
以为他是为我回来的。
结果呢。
结果他身边一直有别人。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给苏婉发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。”
她回。
“两年前。”
“他爸去世后。”
“他很难过。”
“是我陪他走出来的。”
“他说过。”
“会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。
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原来。
原来他说的照顾。
是真的。
不是遗言。
是承诺。
我删掉她的对话框。
关机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雨里。
淋着。
手机响。
是顾北辰。
他开机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。”
“我打了好多电话。”
“你关机了。”
我声音很平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上周胃出血住院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发了照片。”
“你和她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她握着你的手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天她来看我。”
“我睡着了。”
“她拍了照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又是不知道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“永远都是别人告诉你。”
“你就不能主动告诉我吗。”
“你住院。”
“为什么不跟我说。”
他声音软了。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爸也在住院。”
“我不想你两头跑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
“我就没说。”
我闭上眼。
雨水顺着脸流。
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不会再瞒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雨里。
很久。
手机又响。
是苏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他爸临终前。”
“把公司股份。”
“分了一半给我。”
“他现在。”
“必须跟我合作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公司会乱。”
“你懂吗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雨水滴在手机上。
模糊了字。
我懂了。
全懂了。
他为什么回来。
为什么接近我。
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离开。
为什么。
永远有秘密。
我蹲下来。
抱住自己。
柠檬汽水的味道。
彻底变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