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翻开第一页,我就愣住了。
不对劲。
这账目……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假的。
我抬头看管家:“府里每月开销多少?”
“回少夫人,约莫三百两。”
“那进账呢?”
管家擦了擦汗:“这……将军没说。”
呵。
我合上账本,冷笑。
“你去把近三年的账本全搬来。”
“少夫人,这……”
“怎么,将军又吩咐了?”
管家支支吾吾。
我盯着他:“说。”
“将军说……少夫人要看,就给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只给今年的。”
真有你的,江砚。
防我跟防贼似的。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“少夫人去哪儿?”
“找将军。”
我直接冲到书房。
江砚正批公文,抬头看我:“有事?”
“我要看全部账本。”
他放下笔:“为什么?”
“我是你妻子,看个账本还需要理由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清辞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和离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别拦着我查账。”
“你查账和和离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总得知道,你江家有多少家底,我好算算和离后能分多少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清辞!”
“怎么,想打我?”
我往前一步,仰头看他。
“打啊,打完正好和离。”
他攥紧拳头,又松开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账本,我明天要。”
走到门口,他又叫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眼睛里居然有点……慌?
离谱。
堂堂将军,慌什么?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江砚,”我打断他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可能只是……不想再装了?”
他愣住。
我笑了笑。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那幅画,那个叫苏婉的女人。”
他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全知道。”
“从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懒得说。”
“现在,我不想忍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我转身,走得干脆。
回房路上,春兰追上来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将军他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他。”
我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。
前世,我就是太傻。
以为只要够好,他就能看见我。
结果呢?
他眼里只有那个苏婉。
连我死的那天,他都不在。
这辈子,我绝不重蹈覆辙。
第二天一早,管家把账本送来了。
三年的,全齐。
我翻开,一页页看。
越看越心惊。
这账目……有问题。
很多支出,去向不明。
我让春兰去查。
三天后,春兰回来,脸色难看。
“小姐,那些钱……”
“去了哪儿?”
“去了……江南。”
江南。
苏婉就在江南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眶发酸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,他一直在养着她。
用我沈家的嫁妆,养着他心里的白月光。
真有你的,江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