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在我手里,轻飘飘的。
就一行字。
“江砚,我三日后到京城,你来接我。”
我笑了。
春兰凑过来看,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信折好,“正好,我也想见见这位苏姑娘。”
赵管家还杵在那儿,支支吾吾。
“少夫人,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将军已经让人备马了,说要亲自去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才刚接到信,就这么迫不及待?
离谱。
“让他去。”我说,“正好,我也有事要办。”
“小姐,你要做什么?”春兰小声问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啊?”
“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。”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“等苏婉回来,我当面跟江砚谈。”
春兰急了。
“小姐,你不能这样,将军他现在对你……”
“对我什么?”我打断她,“对我好点?那是因为他发现我不听话了。”
“不是的,小姐,我看得出来,将军他……”
“你看得出来个屁。”
春兰闭嘴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别说了,去帮我收拾东西。”
“收拾什么?”
“值钱的。”
春兰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根簪子,别当了。”
“小姐?”
“留着。”我说,“说不定以后有用。”
春兰没多问,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院子里,江砚正在上马。
他抬头,正好看见我。
我们对视了一秒。
他嘴唇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。
但我先转开了眼。
他走了。
马蹄声渐远。
我站起来,走到桌边,拿起那根簪子。
金簪,镶着红宝石。
做工精细,一看就不便宜。
江砚倒是舍得。
可惜,我不稀罕。
我把簪子放回盒子里。
然后开始翻账本。
我要算清楚,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在苏婉身上。
这笔账,我得讨回来。
春兰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个小箱子。
“小姐,这是你的私房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千两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继续攒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把账本推给她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春兰接过来,翻了翻,脸色又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……”
“很离谱对吧?”我冷笑,“他把我嫁妆里的五万两,全转到了江南。”
“给苏姑娘?”
“不然呢?”
春兰不说话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得拿回来。”
“怎么拿?”
“等苏婉回来。”
“小姐,你要跟她抢?”
“抢?”我笑了,“不是抢,是讨债。”
春兰看着我,眼神有点担心。
“小姐,你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变得……有点可怕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我说,“至少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春兰没再说话。
我继续翻账本。
手指停在某一页。
那里写着:
“江南置宅,银两三万。”
署名:江砚。
日期:三个月前。
那是我嫁进将军府的第三个月。
他拿我的钱,给苏婉买了宅子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合上账本,站起来。
“春兰,备车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江南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趁他不在,我先去把那宅子收了。”
“小姐,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往外走。
春兰追上来。
“小姐,你一个人去?”
“带几个护卫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走到门口,突然停住。
回头看。
院子里,那根簪子还在盒子里躺着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,回去,把簪子拿起来,插在头上。
春兰愣住了。
“小姐?”
“戴着好看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会会你的白月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