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盯着我。
空气像冻住了。
“你动了账本?”他又问一遍,声音压低。
“动了。”
“谁让你动的?”
“我自己的嫁妆,我查查账,不行?”
他往前走两步。
“沈清辞,你别太过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过分?”
“你拿我的钱养别人,然后说我过分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把我的嫁妆,一箱一箱往江南搬?”
“知道你在新婚第二个月,就开始拿我的银子养你的白月光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江砚,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
“前世我瞎了眼,这辈子你还想糊弄我?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苏婉她……身体不好,需要钱看病。”
“哦,她身体不好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我的嫁妆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拿它去养别的女人,你良心不会痛?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和离书,你签不签?”
“不签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从今天起,府里每一笔支出,都得我点头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的月钱,也得我批。”
“沈清辞!”
“喊什么喊?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?”
“在我这儿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胸口起伏。
突然,他笑了。
“行,你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停住。
“但你记住,这府里,我说了算。”
门被摔上。
春兰吓得脸白。
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卧槽,真当我好欺负?
我坐下来,喝了口茶。
手有点抖。
但心里痛快。
晚上,春兰端来饭菜。
我正吃着,门又被推开。
江砚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给你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桌上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玉簪。
成色不错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赔罪。”
“你拿我的钱养别人,然后一支簪子就想打发我?”
“离谱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和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把簪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你收下。”
“我不收。”
“收下。”
“我说了不收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江砚,你是不是觉得,给我点甜头,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这辈子,我不会再为你笑一次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,他慢慢说。
“你以前……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我心一酸。
但忍住了。
“那是对别人。”
“对你,我笑不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突然,他伸手,把簪子插在我头上。
我没躲。
“你戴着好看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拔下簪子,扔在地上。
“春兰,收起来。”
“明天拿去当铺。”
春兰捡起来,小声说。
“小姐,将军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他不一样关我什么事?”
“我只要我的钱。”
“和我的命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少夫人!少夫人!”
是赵管家的声音。
我走出去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江南……江南来信了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发白。
“苏姑娘……苏姑娘要回来了。”
我接过信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江砚,我三日后到京城,你来接我。”
我笑了。
来得正好。
我倒要看看,你的白月光,有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