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等到第二天。
半夜，门被敲响。
春兰去开门。
我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将……将军？”
江砚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靠在床上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怎么用我的钱养别的女人？”
他走进来。
脚步很重。
“苏婉她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哦？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“她病了。”
“病的很重。”
“我送钱去给她治病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治病？”
“治什么病要八千两？”
“还买宅子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那宅子是……是她自己买的。”
“用我的钱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她开口了，我不好拒绝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江砚。”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“你用我的嫁妆，去养你的白月光。”
“你跟我说你没想那么多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什么都给你。”
“包括将军府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要和离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前世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想再欠你什么。”
“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。”
“你签了就行。”
他愣住。
“前世？”
“什么前世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不想解释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明天苏婉回来。”
“你去接她。”
“我不拦你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回去，我也不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江砚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等了苏婉八年。”
“现在她回来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你不走？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原谅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等。”
“我只想要自由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停住。
“清辞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说我爱你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窗外的雨声很大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太晚了。”
我说。
他走了。
门没关。
雨灌进来。
春兰赶紧去关门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哭了。”
我摸了摸脸。
湿的。
“没事。”
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床头放着一封信。
是江砚的字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等我。”
我把信撕了。
扔进火盆。
春兰进来。
“小姐，苏婉回来了。”
“江将军去接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也回京。”
“回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回去看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。
春兰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