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林北往前走了三步。
脚下是金属地板。
突然亮起来。
四周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画面。
核弹爆炸。
城市燃烧。
然后——
一个实验室。
赵博士在说话。
“启动净化程序。”
画面一闪。
变成一群人在排队。
走进一个巨大的机器。
机器发出蓝光。
人出来时——
林北愣住了。
出来的人。
眼神空洞。
像行尸走肉。
瘦高个站在旁边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这才是净土。”
林北头皮发麻。
“你们在洗脑？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是净化。”
“把人类的情感、记忆、欲望全部清除。”
“变成完美的工具人。”
林北拳头握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瘦高个指了指头顶。
“地上世界还有活人。”
“他们建立了新文明。”
“但我们——地下城的人。”
“被抛弃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支军队。”
“一支没有感情的军队。”
“杀回去。”
林北脑子嗡的一声。
赵博士说的净土。
老头说的假净土。
全是假的。
真正的大局——
是复仇。
瘦高个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那只机械狗。”
“是赵博士的杰作。”
“它体内有完整的净化程序。”
“我们回收它。”
“就是为了启动最终方案。”
林北嘴唇发抖。
“阿七……”
“它知道吗？”
瘦高个摇头。
“它不知道。”
“它只是工具。”
林北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真会玩。”
瘦高个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芯片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那么容易被抓？”
瘦高个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林北把芯片插进旁边的接口。
屏幕上画面变了。
变成机械狗的视角。
阿七的声音响起。
“林北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一切。”
瘦高个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它应该关机了！”
林北咧嘴。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我会把真芯片留在那里？”
“我换了一块。”
“阿七早就醒了。”
“它一直在装死。”
瘦高个脸色惨白。
“你——”
林北打断他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只眼睛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瘦高个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屏幕突然闪烁。
机械狗的视角。
出现了一个人。
赵博士。
他对着镜头笑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那只眼睛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林北瞳孔猛缩。
屏幕黑了。
瘦高个也消失了。
只剩林北一个人。
站在黑暗里。
机械狗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林北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赵博士就在附近。”
“他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林北心跳如擂鼓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——
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