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站在黑暗里。
心跳声大得像打鼓。
机械狗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林北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瘦高个。”
“消失了。”
林北喘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赵博士那只眼睛。”
“是他自己的？”
机械狗沉默了两秒。
“是。”
“他把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。”
“那只眼睛。”
“能连接所有军用AI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他蹲下来。
手撑着膝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博士在净土里。
小七也在那里。
但赵博士的眼睛。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“阿七。”
“你能追踪到他的信号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他屏蔽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他去了哪。”
林北抬头。
“哪？”
“第五层。”
“废弃实验基地。”
“那里有他的本体。”
林北愣了。
“本体？”
“他的身体。”
“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这里出现的。”
“只是他的投影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局太大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第五层。”
机械狗没动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里很危险。”
林北笑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反正都到这了。”
“总不能回头。”
机械狗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林北跟着机械狗。
走出黑暗。
外面还是第四层。
但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警卫队。
没有追兵。
像是所有人都消失了。
林北皱眉。
“人呢？”
机械狗说。
“被赵博士调走了。”
“他不想让人打扰我们。”
林北心里一紧。
赵博士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边走边想。
小七还在净土。
赵博士说她是他孙女。
但小七说他是疯子。
谁在说谎？
或者——
都在说谎？
林北摇头。
不想了。
到了就知道了。
他们走到第四层边缘。
一扇铁门。
上面写着。
“第五层。”
“禁止进入。”
林北推了推。
锁着。
机械狗伸出爪子。
插进锁孔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林北走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很冷。
空气里有股铁锈味。
他打开手电。
光柱扫过。
全是废弃的机器。
实验台。
试管。
还有——
一个巨大的玻璃罐。
里面泡着一个人。
林北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赵博士。
闭着眼。
身上插满管子。
机械狗说。
“这就是他的本体。”
“他的意识。”
“已经上传了。”
“这里只是躯壳。”
林北盯着玻璃罐。
突然。
赵博士睁开了眼。
隔着玻璃。
看着他。
林北后退一步。
“操。”
赵博士的嘴动了。
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北握紧枪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赵博士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成为我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赵博士说。
“我的身体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具新的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很合适。”
林北骂了一句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博士笑得更大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死。”
机械狗突然挡在林北前面。
“林北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他要夺舍你。”
林北转身就跑。
但门已经关上了。
黑暗中。
赵博士的声音回荡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是我的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