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他一拳。
他愣住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他笑。
“嗯。”
“傻。”
“傻到喜欢了你十年。”
我哭了。
他也哭了。
雨停了。
窗外有光。
柠檬汽水的味道。
好像又甜回来了。
苏婉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我们。
他抱着我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。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信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。”
“什么怎么办。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走出会议室。
电梯里。
他忽然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吃面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做的番茄鸡蛋面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出电梯。
阳光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他牵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哭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酸了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买番茄。”
超市。
他推着车。
我在挑番茄。
“这个红不红？”
“红。”
“你都没看。”
“你挑的。”
“肯定红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他笑。
忽然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你忙。”
他犹豫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。
又回头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忽然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是苏婉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吵架的。”
“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爸临终前。”
“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顾北辰。”
“真的放不下你。”
“就让他去追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。”
“用遗言绑住他。”
“但我输了。”
“输给你。”
“也输给他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超市。
手里拿着番茄。
眼泪掉下来。
忽然。
有人从后面抱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跑回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看着他。
“苏婉打电话了。”
他紧张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让你追我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。”
“我追到了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追到了。”
他低头。
吻了我。
超市里。
番茄滚了一地。
柠檬汽水的味道。
又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