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墓碑前，风呼呼地刮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顾衍说：“你妈留给我爸的信，五年后才能拆。”
“今天正好五年。”
我嗓子发紧：“信在哪儿？”
“我家老宅，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来，还是我送过去？”
“你来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下来，看着我妈照片。
“妈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照片上的人只是笑。
我打车去顾衍老宅。
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离谱。太离谱了。
到了地方，顾衍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“我没拆。”他说，“等你一起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手有点抖。
上面确实是我妈的字迹：等我死后五年再拆。
我撕开封口，里面一张纸。
字不多。
“小衍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是我害的。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我跟他吵了一架，他喝了很多酒，开车走的。”
“我没拦住他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清欢是你妹妹，亲的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她说的‘妹妹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说，你爸不知道你妈怀孕吗？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过。”
顾衍盯着信，半天没说话。
突然他开口：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前，跟我爸……”
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我爸的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替他说了：“那我就是你爸的女儿。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风又刮起来，冷得刺骨。
我看着他，他看着我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？
我嫁给了我哥？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摇头，“你妈嫁沈建国的时候，已经怀孕了？”
“但孩子是谁的？”
“我爸的？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她说了，我爸就不会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沈建国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对我那么冷淡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亲爸？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：“你妈信里没提沈建国。”
“但她让我别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妹妹？”
“还是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是不是在骗我们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留这封信？”
“五年后才拆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她早就知道，我们会走到这一步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“沈建国是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我妈到底是谁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你和我。”
“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