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四周黑得不像话。
不是夜晚那种黑。
是那种连自己手指都看不见的黑。
“顾北辰？”
没人应。
我伸手摸。
空的。
真是离谱。
我明明记得他抱住了我。
然后他就发光了。
然后他说“轮到我来找你”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地上是凉的。
“系统？”
没反应。
“签到？”
没反应。
好。
彻底断联了。
我站起来。
也不知道往哪走。
反正都是黑的。
走了大概有十分钟。
也可能只有两分钟。
这里没有时间概念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很弱。
像手机屏幕调到最暗那种。
我跑过去。
光是从一道门缝里漏出来的。
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。
上面没有字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个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微信聊天界面。
发消息的人是我。
收消息的人是我妈。
我凑近看。
消息是：“妈，我今天加班，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时间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？
我拿起手机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亮了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苏棠，还记得三年前你在哪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字消失。
重新出现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回头了。
身后站着个人。
穿着我的工作服。
脸是我。
但眼神不是。
她看着我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我倒退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是裂缝里的你。”
“那个被系统选中的你。”
“但你没选对。”
“你选了顾北辰。”
“所以现在，轮到我来替你活了。”
她伸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甩不开。
力气大得不像话。
“你放开！”
她笑。
“别挣扎。”
“你消失了，我才能出去。”
“顾北辰在找你。”
“但找到的，只会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做梦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梦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你选了消失。”
“那你的身份，你的生活，你的一切。”
“都会归我。”
她用力一拉。
我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。
我不甘心。
“顾北辰不会认错。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他会。”
“因为我能演得比你更像你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她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签到。”
“系统只认我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能签到？”
我笑了。
虽然不知道能不能。
但我赌一把。
“签到。”
系统没有回应。
但有一道光。
从裂缝里照进来。
照在我身上。
她尖叫。
松开手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明明选了消失！”
“锚点已经转移了！”
光越来越强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是顾北辰。
“苏棠！”
“我找到你了！”
我哭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他的声音在光里。
“你签到的时候。”
“系统会显示你的位置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再签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还挺聪明。”
“比某个王爷强。”
他笑。
“别贫了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嘶吼。
“你们走不掉的！”
“裂缝还没修复！”
“三天后，你们都得死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光里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顾北辰。
他站在裂缝边缘。
浑身是伤。
但他在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你怎么伤成这样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他看向裂缝深处。
“系统说。”
“修复裂缝，还有另一种方式。”
“不用三年后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方式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需要你和我。”
“一起跳进去。”
“以锚点身份，彻底封死裂缝。”
“但跳进去后。”
“我们都会变成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“永远困在里面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你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们走向裂缝。
身后突然有人喊。
“等等！”
是沈念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远处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跳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系统在骗你们！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沈念。
到底该信谁？
裂缝在扩大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