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越。
他眼神里的恐惧不像装的。
“沈念是系统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林越没回答。
他盯着地上的沈念。
沈念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嘴角那抹笑。
真他妈瘆人。
“她要是系统。”
“那她刚才说地下四层。”
“是让我去送死？”
我问。
林越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系统核心确实在地下四层。”
“但沈念如果是系统。”
“她为什么告诉你？”
“引诱你去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想让你毁掉她自己？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拉住我手腕。
“别信他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他刚才还想杀你。”
我点头。
但脑子里全是沈念那句话。
“地下四层。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“就能结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地下四层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裂缝吞了整栋楼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松开我手腕。
“我陪你。”
林越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怕我毁了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沈念赢。”
“她要是系统。”
“那她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未来的你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朝电梯走。
我和顾北辰对视一眼。
跟上去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。
里面站着个人。
苏棠。
另一个苏棠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脸色苍白。
“别去。”
她说。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沈念说的那个守护者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别走我的路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地下四层有什么？”
她闭上眼。
又睁开。
“有真相。”
“也有死亡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她说完。
电梯门慢慢关上。
我伸手去挡。
但门已经关了。
林越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开始往下走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
我点头。
但手指在发抖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地下四层。
一片漆黑。
只有尽头有光。
林越先走出去。
我和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走到光前。
才发现是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空的。
空荡荡的房间。
中间摆着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沈念。
她活着。
完好无损。
“欢迎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全身僵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？”
“我没死啊。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造的投影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越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“但又不完全是。”
“我是一部分。”
“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把自己分裂出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找到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是毁掉核心。”
“还是成为新的核心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只有两个选项。”
“毁掉核心。”
“裂缝消失。”
“你和顾北辰都会消失。”
“成为核心。”
“裂缝稳定。”
“你变成守护者。”
“三年后还能见到他。”
“但只能看着。”
“不能碰。”
我嘴唇在抖。
“还有第三个选项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有这两个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选吧。”
他说。
“不管你选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睁开眼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