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萧衍往后退。
洞口的光被堵死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。”萧衍拽我往角落走,墙根有个小洞,刚好能钻出去。
我弯腰先钻,回头看他。
他没动。
“你干嘛?”
“你先走。”他说,“我挡一下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急了,“一起走!”
“听话。”他推我一把,“账本比你命重要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放火!”
妈的。
他们要烧地下室。
我顾不上那么多,伸手去拉萧衍。
手刚碰到他,头顶的木板突然砸下来。
轰——
烟尘呛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萧衍!”
没人应。
我摸索着往前爬,手碰到一滩热的东西。
黏的。
血。
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萧衍!”
还是没人应。
火从洞口烧进来,烟越来越浓。
我咳得厉害,眼泪直流。
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一惊。
“别动。”是萧衍的声音,很弱,“我腿被压住了。”
我回头,看见他半张脸全是血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我拉你出来。”
“别管我了。”他说,“你出去,找周叔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在……”他咳了两声,“在我怀里。”
我伸手去摸。
摸到一个油布包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赵侍郎勾结北境,私贩军械。”
落款:周叔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他死前塞给我的。”萧衍说,“我本来想告诉你,没来得及。”
火越烧越近。
“快走。”他推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傻子。”他笑了,嘴角全是血,“你走了,我才能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要我死,但更怕证据落到你手里。”他说,“你带着信走,他们就不敢杀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我犹豫。
火已经烧到墙根了。
“走啊!”他吼了一声。
我咬咬牙,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你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钻进洞里,拼命往外爬。
身后是火,是烟,是他的声音。
“沈清辞。”
我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没说话,继续爬。
爬出洞口,外面是院子。
周家的人已经散了。
只有老太太站在假山旁。
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我说,“你们放的火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要放火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她,“告诉我,赵侍郎在哪?”
她摇头。
“不说?”我掏出匕首,“那我自己找。”
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听见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老太太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“赵侍郎今晚在醉仙楼。”她说,“三楼,天字号房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女儿欠你娘的。”她说,“还了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转身走。
身后是火光,是烟,是萧衍的命。
我攥紧怀里的信。
赵侍郎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