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钥匙往外冲。
身后是火，是烟，是萧衍的命。
醉仙楼。
我骑马去的，马是萧衍的暗卫给的。
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妈的。
你等我。
到了醉仙楼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楼里灯火通明，人声嘈杂。
我直接上三楼。
天字号房。
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插进去，一转。
开了。
推门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
主位上那个，四十多岁，白面无须，穿官服。
赵侍郎。
旁边两个，一看就是护卫。
看见我，赵侍郎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关上门。
“沈清辞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派去的人，死了。”我说，“周叔死了，萧衍也快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掏出信，“这是赵德死前写的，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他盯着信，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告诉我，是谁指使你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事，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一个小丫头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我命都不要了，还要什么好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娘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，“可惜太聪明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有人让她选——要么死，要么全家死。她选了死。”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了我，你娘就白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刀光一闪。
赵侍郎的脖子喷出血。
他倒下去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清瑶。
她手里拿着刀，刀上滴着血。
“姐姐。”她笑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查到这。”
她往前走。
护卫拦住她。
她一刀一个。
干净利落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她说，“是我爹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爹，不是你爹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娘嫁给你爹之前，就怀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我爹是……你猜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是谁？”
“赵侍郎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亲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帮他。”
“你杀了我娘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我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死了。”
她举刀。
我掏出匕首。
“来啊。”
她冲过来。
刀光交错。
我闪开。
她转身。
刀又来了。
我挡不住。
肩膀中了一刀。
血涌出来。
我咬牙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她又举刀。
突然，窗户炸开。
一个人影飞进来。
一脚踹飞沈清瑶。
我抬头。
萧衍。
他浑身是伤，脸上全是灰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爬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我就爬出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沈清瑶爬起来。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冲过来。
萧衍挡在我前面。
刀光一闪。
萧衍的胸口多了一道口子。
他闷哼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真砍啊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走开！”
“不走。”他说，“说好了，一起活着。”
沈清瑶又冲过来。
我推开萧衍。
匕首刺出去。
刺中了。
沈清瑶的肚子。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我倒在地上。
她也倒在地上。
萧衍走过来。
扶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仇，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靠在他身上。
“嗯。”
他抱着我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