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室。
画面里，加油站收银台的摄像头拍得还算清楚。
一个男人，中等身材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但下巴轮廓……
“不是赵成。”顾衍说。
“对，太年轻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“放大，右边那台机器。”
技术员操作了一下。
画面放大，模糊了点，但能看到那人在加油机上操作。
“他在用加油卡？”
“对，套牌车，但加油卡应该不是假的。”
顾衍马上打电话：“查一下那个加油站的加油卡记录，看是哪张卡刷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是吧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我紧张？”我笑了下，自己也觉得假，“妈的，我就是觉得……赵成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顾衍指着屏幕，“线索送上门了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就算陷阱，也得踩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顾衍，你还记得张伟长什么样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当年他来找我，说赵成贩毒，我让他写材料，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
“你当时查了？”
“查了，但赵成压着，说我证据不足，还把张伟定性为‘主动失踪’。”
“主动失踪？”我冷笑，“这词儿也是赵成发明的吧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法医，加油卡记录查到了，卡主叫李强，但身份证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，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。”
“那加油卡怎么办的？”
“可能是内部人帮忙办的，我们正在查加油站员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情况告诉顾衍。
“假身份，套牌车，拍到的脸也不是赵成。”他说，“赵成在玩我们。”
“不，他在玩张伟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顾衍，你说张伟会不会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活着，赵成杀他干什么？”
“灭口。”
“但赵成已经杀了刘建国，还有那个无名死者，如果张伟是下一个，那说明张伟知道的事比刘建国还多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赵成为什么不直接杀他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顾衍皱眉，“他还没找到张伟。”
“所以他在制造线索，引我们去找？”
“也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们得比赵成先找到张伟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从那个加油站开始。”
“怎么开始？”
“既然加油卡是假的，那车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查套牌车的来源，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车被偷。”
顾衍点头，打电话安排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成到底想干什么？
杀了刘建国，杀了无名死者，然后留下线索让我们找张伟？
他不是在清理关系网，他是在……
“他在钓鱼。”
顾衍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成在钓鱼，他杀刘建国，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他在清理关系网，然后留下张伟这个饵，引我们上钩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咬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反杀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血了？”
“从你回来开始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我别过头。
“别煽情，干活。”
他笑了下，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法医，查到了，那辆套牌车的真实车牌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张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辆套牌车，真实车主是张伟，车在他失踪前一个月买的。”
“所以现在开车的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车登记在张伟名下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顾衍。
“张伟的车，被赵成的人开出来了。”
“他在挑衅。”
“不，他在告诉我们，张伟已经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车在他手里。”
顾衍脸色白了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找车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查监控，看这辆车最后出现在哪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找到张伟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