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碗面。
番茄鸡蛋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像高中时他偷偷给我带的那碗。
那时候他说。
“你胃不好，别饿着。”
现在他说。
“你爱吃的。”
操。
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我真没出息。
我擦了擦脸。
打开盖子。
吃了一口。
咸的。
眼泪掉进去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北辰：“好吃吗？”
我回：“还行。”
“就还行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说很好吃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吃完面。
收拾好。
刚想躺下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怕你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眼睛红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进来。
把水果放桌上。
转身看我。
“苏婉又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爸让你照顾她。”
“你答应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是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心跳停了。
“但那是两年前。”
“我爸走之前。”
“他拉着我的手。”
“说，北辰，照顾好小婉。”
“她一个人在这边。”
“没亲没故的。”
“我说好。”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没说要娶她。”
“也没说要喜欢她。”
“我只是答应照顾她。”
“像照顾一个朋友。”
“一个妹妹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个屁！”
“你什么都不说！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！”
“十年前也是！”
“现在也是！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的错。”
“以后不瞒你了。”
“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离苏婉远点。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让助理去对接。”
“私事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刚想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是我。”
苏婉的声音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顾北辰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以后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让我找助理。”
“私事。”
“别联系了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他这么绝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但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看着顾北辰。
“她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赢了这一局。”
“但游戏没结束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嘴上答应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苏婉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。
她肯定还有后招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她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没说话。
突然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苏婉发来的。
一张照片。
点开。
是我爸。
在医院走廊。
旁边站着苏婉。
她笑得很甜。
配文：“叔叔说。”
“他更喜欢我。”
“你说呢？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