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干了又湿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睡了没？”
我回：“没。”
他秒回：“别瞎想，明天我去找我妈。”
“嗯。”
又一条：“我爱你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心里酸得要命。
但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公司。
电梯门一开。
就看见苏婉。
她站在前台。
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早啊，小满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我懒得理她。
她凑过来。
压低声音：“你看到了吧？”
“阿姨挺喜欢我的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还来劲了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她耸耸肩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顾北辰他妈妈，早就认准我了。”
“你争不过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但没说话。
进了办公室。
同事都在看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我打开电脑。
群里又炸了。
有人发了张截图。
是苏婉昨晚发的朋友圈。
配图是张合影。
她和顾北辰妈妈。
两人靠在一起。
笑得特亲热。
配文：“和未来婆婆的下午茶。”
下面一堆同事点赞。
还有人说：“苏姐厉害！”
“顾总妈妈好年轻！”
“什么时候喝喜酒？”
我关掉群。
离谱。
这女的真能演。
中午。
顾北辰发消息。
“我妈那边我解决了。”
“她说不发了。”
“但那张照片……”
“她删不了。”
我回：“算了。”
“你妈不是傻子。”
“苏婉也不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下班前。
苏婉又来找我。
“聊聊？”
“没空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
“关于顾北辰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“顾北辰他爸临走前。”
“亲口跟他说。”
“要照顾好我。”
“他答应了的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“承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那是他爸的意思。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选谁。”
“他自己知道。”
苏婉笑容僵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走着瞧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碗面。
配文：“给你带的。”
“番茄鸡蛋面。”
“你爱吃的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但这次。
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