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了。
“阿姨？”
“别叫我阿姨。”
她声音冷。
像冬天的风。
“你跟北辰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他爸刚走多久，你就缠着他。”
“我没缠着……”
“没缠着？他天天往你那儿跑，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“阿姨，我们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同事？”
她冷笑。
“我儿子什么德行，我清楚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连苏婉都不要了。”
“苏婉哪点配不上他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林小满。”
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，就别耽误他。”
“他爸临终前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。”
“你倒好，一回来就搅得他不安生。”
“离谱！”
“真有你这样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阿姨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明天，你主动辞职。”
“不然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待不下去。”
嘟——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满，我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让我辞职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刚知道我们的事，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明天跟她谈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说。
“小满？”
“我先挂了。”
“小满！”
我挂了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蹲下来。
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我真有那么不堪吗？
他妈妈说得对。
他爸刚走。
我算什么。
一个迟到了十年的人。
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。
手机又震。
是顾北辰的微信。
“开门。”
我愣住了。
跑到门口。
从猫眼看出去。
他站在门外。
喘着气。
头发有点乱。
我打开门。
他一把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哭出声。
“你妈让我辞职。”
“我不辞。”
“她不喜欢我。”
“我喜欢你就够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擦掉我眼泪。
“我回来，就是为了你。”
“谁都不能让我再走。”
“包括我妈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心跳慢慢平下来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他妈那语气。
不像开玩笑。
她要是真来公司闹……
我不敢想。
顾北辰拉着我进屋。
“明天，我请个假。”
“带你去见我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得认识你。”
“认识真正的你。”
“不是听苏婉瞎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我去。”
“我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说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。”
“谁也拦不住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她同意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多久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傻得值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发了个朋友圈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顾北辰和苏婉的合影。
配文：
“儿子和儿媳妇，终于定下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北辰脸色铁青。
“她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苏婉笑得很甜。
顾北辰的表情……
像是被迫的。
但外人看不出来。
只会觉得般配。
“小满，你别信。”
“这照片是两年前拍的。”
“当时她来我家吃饭，我妈非要拍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现在发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这是逼我走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得逞的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明天，我亲自去找她。”
“把话说死。”
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他走了以后。
我打开朋友圈。
看到那条动态。
下面已经一堆点赞。
还有同事评论：
“恭喜顾总！”
“郎才女貌！”
“什么时候喝喜酒？”
我关掉手机。
躺到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这一次。
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