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吃面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
他带我去了公司后面那条巷子。
一家老面馆。
门面小，招牌旧，里头就几张桌子。
老板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小顾，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嗯，最近忙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这家店，我高中时候常来。”
“你高中不是在省城读的？”
“嗯，但那会儿，周末会偷偷跑回来。”
“跑回来干嘛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看你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过？”
“嗯，好几次。”
“就在学校外面，远远看着。”
“有时候你放学，跟同学一起走，笑得很开心。”
“我就想，你过得好就行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叫我？”
“叫了又能怎样。”
“我那时候，连自己都顾不好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热腾腾的，汤头很香。
我夹了一筷子。
“好吃。”
“嗯，我每次回来，都吃这家。”
“你爸那会儿，也喜欢吃吗？”
他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他病重那阵，吃不下别的，就这家的面，能吃几口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伸手，握了握他的手。
他反握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干嘛。”
“谢谢你，还愿意听我说这些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傻不傻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挺傻的。”
吃完面，他送我回家。
到楼下，他拉着我。
“明天，我找苏婉谈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说完，他快步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心跳得厉害。
上楼，开门，换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满是吧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顾北辰他妈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