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着赵成下山的时候,我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我爸死了十年了。
车祸。
我一直以为就是车祸。
“你爸死前找过我。”赵成又说了一遍。
我踹了他一脚。
“闭嘴。”
顾衍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他手臂上的血还在流,滴在地上。
“先止血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说先止血!”
他愣了愣。
我撕开他袖子,伤口不深,但一直渗血。
我用手帕按住。
“你他妈别乱动。”
“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气氛突然有点尴尬。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你也会听话?”
“只在你面前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种时候还撩。
“你俩能不能别腻歪了?”赵成在后面说,“我都快死了。”
“你死不了。”顾衍回头。
“你爸的事,你真不想知道?”赵成又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查到我了。”赵成说,“他死之前,来我家找过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他说他掌握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我在贩毒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让你自首?”
“对。”赵成笑了,“他说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赵成说,“车祸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吗?”我问顾衍。
“不信。”顾衍说,“但车祸记录我查过,确实没发现人为痕迹。”
“那为什么他死前找过你?”
“巧合吧。”赵成说。
“你他妈觉得我会信?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顾衍按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慢慢审。”
我点点头。
天亮了。
山脚下,我们的车还在烧。
“怎么回去?”我问。
“叫车。”顾衍掏出手机。
信号不好。
“操。”
“我包里还有瓶水。”我说。
“渴了?”
“给你洗伤口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真好。”
“少来。”
赵成在后面哼了一声。
“你俩真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和顾衍同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