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新任务。
收件人:沈默。
寄件人:匿名。
地址:明天下午三点,老城区陈阿姨家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,陈阿姨正抱着张建国哭。
林小鹿在电话那头喊:“爸!妈!你们别走!”
张建国松开陈阿姨,接过手机。
“小鹿,爸对不起你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明天回去。”
陈阿姨抹了把泪,看向我。
“沈默,你明天来我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给你留了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她没回答,转身走了。
张建国跟上去,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
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手机又震。
林小鹿发消息:“沈默,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我打字:“明天下午三点,你家见。”
她回:“好。”
然后我关机了。
我真服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下午,我准时到老城区。
陈阿姨家大门开着。
林小鹿坐在客厅,眼睛红肿。
陈阿姨在厨房烧水。
张建国站在窗边,背对着我们。
“信呢?”我问。
陈阿姨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:沈默亲启。
字迹——
我手一抖。
是张建国的字。
“你写的?”我问陈阿姨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张建国转过身。
“我写的。”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我知道你在找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送信那天,”他说,“我在太平间里看见你了。”
林小鹿站起来。
“爸,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”张建国说,“但他手里那封信,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匿名情书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封情书……是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写给谁?”
他看了眼林小鹿。
“你妈。”
陈阿姨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
砰。
水溅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发抖,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十年前。”张建国说,“入狱前一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寄?”
“寄了。”他说,“但地址写错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写错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我写的是老李头家。”
老李头?
那个心梗住院的老头?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脑子飞速转,“你寄给了老李头?”
“对。”张建国说,“但他没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儿子也在监狱。”他苦笑,“他以为是我寄给他儿子的。”
林小鹿哭了。
“爸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张建国走过去,想抱她。
她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僵住。
陈阿姨蹲下捡水壶碎片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。”张建国说,“我怕你们知道我还活着,会更难受。”
我站在门口,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新任务。
收件人:林小鹿。
寄件人:匿名。
地址:市医院急诊科。
我抬头。
林小鹿正看着我。
“谁的信?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因为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林小鹿亲启。”
字迹是张建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