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“晕倒了？”我站起来，“那赶紧走啊！”
陆辞已经抓起外套，我跟着他往外跑。火锅钱都没结，他扔了两百块在桌上。
打车的时候他手在抖。
我握住他的手腕，“别慌，你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，陆辞妈妈已经被送进抢救室。陆辞爸爸坐在走廊椅子上，脸色发白。
看到我们，他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陆辞冲过去，“我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他爸声音很哑，“医生说情绪波动太大，心脏受不了。”
陆辞转头看我。
我心里一紧。
不是吧，难道是因为我们的事？
他爸也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陆辞拦住，“爸，有什么话当着我说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爸说，“我就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我拍拍陆辞的手，“没事，我去。”
他爸带我走到楼梯间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，我以前做错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能不能答应我，以后别再让陆辞为你做傻事了？”
“什么傻事？”
“他为了你，把工作都辞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他爸看着我，“他把公司的工作辞了，说要自己创业，就为了能自由地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没跟我说。”
“他怕你担心。”他爸叹了口气，“但我不希望我儿子为了一个女人，把前途都搭进去。”
“叔叔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让他搭进去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这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“谁是家属？”
我们赶紧跑过去。
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陆辞松了口气，靠在墙上。
我也松了口气。
陆辞妈妈被推出来，脸色苍白，但看到我们，还是笑了笑。
“妈。”陆辞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老毛病了。”
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陆辞。
“你们俩。”她说，“好好的。”
陆辞点头。
我点头。
可我心里乱得很。
陆辞辞职了，为了我。
他爸还是不太同意。
他妈住院了。
这一切，好像才刚刚开始。
晚上，陆辞送我回家。
路上他话很少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辞职的事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爸说的。”
“他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怕你不同意。”他说，“也怕你觉得我冲动。”
“你不冲动吗？”
“不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我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在一起，没有任何限制地在一起。”
我心里酸酸的。
“可是你爸……”
“他迟早会接受的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我妈一样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跟我一起试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，“说我的离职手续有问题，让我明天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HR又在搞事。”
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