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跑。
顾北辰握着我的手，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卧槽。
这什么狗血剧本。
“小满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……知道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我爸知道吗？
他从来没提过。
我妈死的时候，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
可如果苏婉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这些年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婉。
“别忘了。”
“你爸还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顾北辰拿过手机。
“别看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先找苏婉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要听她亲口说。”
“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心疼。
也有无奈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她真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这些年。”
“她到底受了多少苦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更紧地握住我的手。
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的脸。
她笑的样子。
她哭的样子。
她恨我的样子。
真有你的。
苏婉。
你逗我呢？
还是说。
这他妈就是真相？
车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苏婉就站在楼下。
穿着一件白裙子。
像高中时候那样。
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进来坐。”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顾北辰扶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苏婉的公寓很干净。
茶几上摆着两张照片。
一张是她妈。
一张是我妈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坐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她倒了杯水。
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你爸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高中就认识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妈怀了我。”
“你爸娶了你妈。”
“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。”
“她没怪过谁。”
“但我怪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累死的。”
“为了供我读书。”
“一天打三份工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倒在路上。”
“连句遗言都没留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恨我？”
“我不该恨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爸给了你一切。”
“我妈给了我什么？”
“一条命。”
“和一身病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需要对不起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欠我一个父亲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会让他来见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果然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一样的傻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以前恨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走过来。
抱住了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趴在她肩上。
哭了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只是看着我们。
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