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鞋都没脱就坐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林薇的短信我没回，但脑子里全是她的话——他爸说的。
陆辞他爸。
那个十年前找我谈话的男人，现在又找了个未婚妻来搅局？
我真服了。
我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个号码——高中时陆辞他们班的班长，叫周磊，跟我还有点交情。
响了半天，接了。
“温念？你咋想起我了？”
“周磊，我问你个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声音稳，“陆辞高中那会儿，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叫林薇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
“林薇？好像……有吧，隔壁学校的，谈过一阵子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也就几个月？后来陆辞说分了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那后来呢？陆辞毕业后跟她还有联系吗？”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周磊笑了一声，“你俩不是……那啥吗？你怎么不直接问他？”
“没事了，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陆辞说那是过去的事。周磊也说就谈过几个月。
可林薇说她是他未婚妻。
他爸跟她有联系。
离谱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陆辞发了条微信：
“你爸跟林薇怎么认识的？”
等了五分钟，没回。
又等十分钟，还是没回。
我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关机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
刚进电梯，就看见陆辞站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昨晚手机没电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发的微信我看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下班后我去找你，行吗？”
电梯里还有别人。
我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出了电梯，我往工位走，他往办公室走。
擦肩的时候，他小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一整天，我都没怎么干活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下班后真会来找我吗？
他爸到底想干什么？
那个林薇，到底是不是他未婚妻？
……
下班后，我故意磨蹭到七点才走。
出了公司大门，看见陆辞靠在路灯下抽烟。
他看见我，把烟掐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林薇不是我未婚妻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爸找来的。他怕我跟你在一起，就找了个女人演戏。”
“演戏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昨天才知道。我妈住院那晚，他打电话让林薇来找我，说要逼你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温念，我从来没跟林薇订过婚。她是我高中谈过的人，后来分了，十年没联系。我爸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更乱。”他说，“昨天你已经够烦了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自己猜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温念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停。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瞒着我？”
他站在原地，眼圈又红了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以后什么事我都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行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轻轻拉住我手腕。
“再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我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念小姐吗？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。陆辞先生的母亲刚才病情突然恶化，请您尽快过来一趟。”
我手一抖。
陆辞脸色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