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陆辞一把抢过去，对着电话吼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那边护士声音很急：“陆先生，您母亲心衰加重，已经送进ICU了，您快来吧。”
陆辞脸色煞白。
他挂了电话，拉着我就跑。
我被他拽着，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。
“陆辞你慢点！”
他没理我。
到了医院，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陆父站在ICU门口，看见陆辞，又看见我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怎么又把她带来了？”
陆辞没看他，直接推门进ICU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脚冰凉。
护士拦住我：“家属不能进。”
陆父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非要把他逼死是不是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妈怎么样了？”陆辞从ICU出来，眼眶通红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医生说，“但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陆辞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怕我妈再看见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她会受不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陆辞，你认真的？”
他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陆父在旁边冷笑：“早该这样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电梯口，我回头。
陆辞站在ICU门口，背对着我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眼泪掉下来。
我坐在医院楼下花坛边，给我闺蜜打电话。
“卧槽，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走。”
闺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这人，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医院大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发来的消息："温念，对不起。等我妈好点，我去找你。"
我没回。
我站起来，往医院外面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看见陆辞的父亲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我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要说什么？”
“陆辞他妈这次是真的不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了，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你明白了吗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他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他要是选你，他妈死了都不会瞑目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陆辞父亲走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看着陆辞那条消息。
我打了一行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我发了一句：“陆辞，你妈进ICU了，你爸让我走。你怎么说？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已经撤不回来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等着那个“正在输入”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他没有回。
我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辞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温念，等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