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早上起来,天还没亮透。
我盯着床顶,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封信。
假的狼头印记,府里有内鬼。
谁?
我想了一夜,没想通。
丫鬟进来给我梳头,手有点抖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少夫人。”
她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我瞥了眼她袖子,有点湿。
“你哭过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我不问了。
反正问了也白问。
收拾好行李,就一个小包袱。
赵铁柱在门口等我,黑着脸。
“少夫人,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话不多,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路过花园,看见顾衍之站在亭子里。
他背着手,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怎么?”
“给你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递给我。
“这是?”
“我爹的令牌,北境军的老将都认得。”
我接过来,沉甸甸的。
“你拿着,遇到麻烦就亮出来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京城,用不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到了北境,别逞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,他又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信的事,我会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笑了笑。
“别担心,我死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了。
出了侯府,赵铁柱牵来两匹马。
“少夫人会骑马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其实不会。
但我不能露怯。
翻身上马,腿有点抖。
赵铁柱没多问,翻身上了另一匹。
“走吧。”
他打马先走。
我咬着牙,跟上去。
妈的,屁股疼。
一路往北。
路上赵铁柱话不多,我也懒得说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三条命案,两具尸体,勒痕方向不同,火药,军火,叛国案,兵部尚书,内鬼。
线索乱成一团。
我得理一理。
但马颠得厉害,脑子嗡嗡的。
中午歇脚,我靠在树上,腿发软。
赵铁柱递过来一个水囊。
“少夫人,你还好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。
他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刚嫁过来,没必要掺和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笑了,“我人都嫁进来了,还叫没必要?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顿了顿,“我总觉得,这事跟我有关。”
“跟你有关?”
“嗯。”
我没多说。
他也没再问。
休息够了,继续赶路。
天黑前,到了一个小镇。
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
赵铁柱去喂马,我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封信,是谁送的?
知道我要去北境的人,只有顾衍之和赵铁柱。
顾衍之不会。
赵铁柱?
我看他一眼。
他正蹲在门口,擦刀。
“赵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跟着侯爷多久了?”
“十年。”
“他信你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少夫人想问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擦刀。
我心里一沉。
如果赵铁柱是内鬼呢?
那这一路,不就是找死?
妈的。
我翻了个身,睡不着。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