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心跳砰砰的,我光脚下床,摸到桌边的剪刀。
窗户吱呀一声,开了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挪过去。
突然,一只手伸进来!
我举剪刀就戳!
“少夫人!”
是赵铁柱的声音。
我僵住。
他翻窗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你干嘛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跟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刚才去喂马,发现后院黑影。”他指了指窗外,“绕到前面,想看看你这边。”
“那你不会敲门?”
“怕打草惊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看清了?”
“没。”他摇头,“跑得很快,轻功不差。”
我放下剪刀,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少夫人,你睡吧,我守夜。”
“守个屁。”我瞪他,“你在这,我更睡不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去门口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好窗户,插上门闩。
躺回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在跟踪?
内鬼?
还是周大人的人?
或者……顾衍之派来保护我的?
不对。
他要是派人,会提前说。
那他没说,就说明不是。
那赵铁柱呢?
他刚才的反应,太及时了。
及时得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会有人来。
卧槽。
我不敢往下想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下楼。
赵铁柱已经在吃面。
“少夫人,吃点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,要了碗粥。
“昨晚的事,你怎么看?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一,是周大人的人,想阻止我们去北境。”
“二呢?”
“二,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侯爷的人,想试探你。”
我手里的勺子顿住了。
“试探我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,“侯爷从不轻易信人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说,是哪种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晚那人,身上有股药味。”
“药味?”
“嗯。”他皱眉,“像是……金疮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金疮药?
顾衍之给过我的那种?
“你确定?”
“八成。”
我放下勺子,没胃口了。
如果真是顾衍之的人……
那他为什么要试探我?
是不信我?
还是……他早就知道什么?
我突然觉得,这趟北境,水比我想的深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好。”
他结了账,牵出马。
我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客栈。
昨晚的窗户,还开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