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赵铁柱一路向北。
三天了,路上没再出什么幺蛾子。
我反而有点不踏实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少夫人,前面有个驿站,歇歇脚?”
“行。”
我勒了勒缰绳,马慢下来。
驿站不大,就几间土房。
一个瘸腿老头在门口晒太阳。
看见我们,眯着眼。
“住店?”
“嗯,两间房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一间。”
我瞪他。
“少夫人,这地方不太平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间,我守夜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老头领着我们去房间。
门一推开,一股霉味。
床板硬得能硌死人。
我真服了。
“晚上别乱跑。”老头临走前丢下一句,“这地界,有狼。”
狼?
我看了眼赵铁柱。
他面无表情。
夜里,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事。
顾衍之的金疮药、北境的军火、周大人、还有那个黑影……
妈的,越想越乱。
我起身,想出去透口气。
刚走到门口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
我贴在门缝上看。
月光下,几个影子在院子里晃。
他们朝我们的房间摸过来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赵铁柱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没反应。
“赵铁柱!”
还是没反应。
我回头一看——
床上空荡荡的。
他人呢?
门突然被踹开。
我往后一退,撞在墙上。
进来的人蒙着面,手里提着刀。
“人呢?”
他问身后的人。
“就她一个。”
“绑了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赵铁柱不在,我打不过。
只能拖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没人理我。
刀抵在我脖子上。
冰凉。
“别废话。”
我被捆住手,嘴里塞了布。
他们把我往外拖。
院子里停着辆马车。
我被扔上去。
车帘一掀,里面坐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袍,看不清脸。
“沈棠?”
他的声音低哑。
“你比我想的弱。”
我瞪他。
“别怕,我不杀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马车动了。
我蜷缩在角落。
赵铁柱去哪了?
是内鬼?
还是……死了?
我闭上眼。
不能慌。
前面的人突然开口。
“你丈夫的案子,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想听吗?”
我睁开眼。
他递过来一个东西。
令牌。
和顾衍之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但背面刻的字不同。
“北境军,叛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