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引擎，脑子里全是那段记忆。
另一个自己。
白大褂。
敲代码。
“我造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林晓突然抓住他胳膊。“那你能关掉它吗？”
“能。”
陆远回答得很干脆。
但说完就后悔了。
关掉？
关掉之后世界会怎样？
所有秘境碎片消失？
怪物全死？
还是……一切归零？
王磊靠过来。“别他妈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引擎又低鸣了一声。
像是在催他。
“我想不起来为什么要造它。”陆远说，“但肯定有理由。”
“不然我吃饱了撑的？”
林晓松开手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搞清楚。”
陆远把手按在引擎上。
异能涌入。
这次他没去看记忆。
他在找代码。
引擎的底层代码。
找到了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他的笔迹。
不。
是另一个自己的笔迹。
陆远一行行扫过去。
突然停住。
有一行注释。
用中文写的。
“如果看到这行字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关引擎。”
“不然一切都白费了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晓凑过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在警告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陆远收回手。
引擎安静下来。
“他说别关。”
王磊皱眉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。”
陆远说。
“既然我造了它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先搞清楚原因。”
“然后再说关不关。”
林晓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陆远苦笑。
“但总比瞎搞强。”
引擎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低鸣。
是剧烈震动。
地面开始裂开。
“不是吧！”王磊大喊。
陆远抓着引擎稳住身体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。
直通深处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下面有东西。
不是怪物。
是光。
蓝光。
和引擎一样的光。
“下面还有一层。”陆远说。
林晓趴在地上往下看。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跟我有关。”
陆远跳进裂缝。
落在地上。
面前是一个房间。
比上面小。
但中央有台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行字。
“陆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陆远盯着屏幕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我是备份。”
“你死了之后，我活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