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说那句话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引擎是我造的？
我他妈一个程序员，连硬件都不懂。
但黑色纹路在引擎表面爬行，像血管，像代码。
林晓盯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我的异能刚才被那东西吸走了。”
“不是吸走。”
王磊醒了，声音哑。“是匹配。”
陆远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磊坐起来，指了指引擎。“我定身的时候，感觉到那东西在扫描。”
“扫描什么？”
“你的异能频率。”
王磊顿了顿。“然后它复制了。”
陆远愣住。
复制？
他想起刚才那个人的话——你的异能我也有。
“卧槽。”陆远骂了一句。
林晓站起来。“所以那东西是你异能的放大版？”
“不。”陆远摇头。“它是根据我的异能造的。”
“谁造的？”
陆远看着引擎上的纹路，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我自己。”
“别闹。”林晓说。
“我没闹。”陆远指着引擎。“你看那些纹路，像不像代码？”
林晓凑近看。
确实像。
一行一行的，有规律，有结构。
“这他妈是我写的。”陆远说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远走过去，手放在引擎表面。
那些纹路突然亮起来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段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是引擎的。
记忆里，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，敲着键盘。
那个人就是他。
但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陆远喃喃。
林晓走过来。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我在造这玩意。”陆远说，“在那个实验室里。”
“哪个实验室？”
陆远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人是我。”
“或者说，另一个我。”
王磊皱眉。“平行世界？”
“可能。”
陆远收回手。
引擎的纹路暗下去。
但记忆还在。
他看见那个自己把代码写完，然后按下了启动键。
星尘爆发。
世界崩塌。
“我造的。”陆远重复。
“我造了这一切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王磊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林晓开口。
“那你能关掉它吗？”
陆远看着引擎。
“能。”
“但关掉之后，世界会怎样？”
林晓愣住了。
陆远苦笑。“我造它的时候，肯定有理由。”
“但现在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王磊问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搞清楚我为什么要造它。”
“然后再说关不关。”
引擎突然发出一声低鸣。
像在回应。
陆远看着它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自己都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