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迈出两步，胸口那根骨头就猛地一烫。
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咋了？”赵大柱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
顾烈捂着胸口，手心发烫。
骨头在动。
像是活过来了。
它往左边扭了一下。
往左边？
那边是尸体堆。
顾烈咬着牙，硬撑着往前走。
骨头又烫了一下。
更狠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下去，额头冒汗。
“你到底咋回事？”赵大柱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那骨头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顾烈抬头，眼睛发红。
“你先带人回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一会儿就来。”
赵大柱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一个人，别乱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大柱走了。
顾烈站起来，往左边走。
胸口那根骨头不烫了。
它在指引他。
往尸体堆里走。
走了十几步，他看见一具尸体。
是敌军的一个小头目。
胸口被捅了个窟窿。
顾烈蹲下去。
骨头突然发烫。
一股热流从指尖窜进胸口。
他看见那具尸体上飘出淡淡的黑气。
黑气钻进他胸口。
骨头更烫了。
纹路又多了一道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这破骨头，还能吸死气？
他站起来，又看见一具尸体。
再吸。
又一道纹路。
离谱。
他一路走，一路吸。
胸口越来越烫。
纹路越来越多。
骨头好像在叫。
嗡嗡的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
他停下来，喘着粗气。
胸口那根骨头，现在发着微光。
透过衣服都能看见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他赶紧把衣服拉好。
得赶紧回营。
这破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不对劲。
前面草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顾烈握紧刀。
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，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顾烈！”
是赵大柱。
“你咋又回来了？”
“有个斥候摸过来了，我杀了。”赵大柱喘着气，“但他临死前射了支响箭。”
响箭？
顾烈脸色一变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一两个。”赵大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得赶紧走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撒腿就跑。
跑了没多远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“操。”
顾烈回头一看。
七八个骑兵，正朝这边冲过来。
“快跑！”
赵大柱拉着他就往林子里钻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顾烈心跳加速。
胸口那根骨头，又开始发烫。
而且烫得厉害。
像是在催他。
催他回头杀。
“别回头！”赵大柱喊。
顾烈没理他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转身。
抽刀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赵大柱喊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骑兵。
胸口那根骨头，烫得他浑身发抖。
但他不觉得痛。
只觉得浑身是劲。
“来啊。”
他吼了一声。
骑兵冲过来，长矛直刺。
顾烈侧身一闪。
一刀砍在马腿上。
马嘶鸣着倒地。
骑兵摔下来。
顾烈扑上去，一刀捅进他脖子。
黑气又来了。
钻进胸口。
骨头更烫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赵大柱在后面喊。
顾烈站起来。
剩下七个骑兵已经围过来了。
“走！”赵大柱拉他。
“走不了。”
顾烈握紧刀。
胸口那根骨头，现在烫得发疼。
纹路在发光。
他感觉到，骨头在叫。
在催他杀。
杀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