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慕容。
谁啊？
陈默盯着短信，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“喂，你跑不掉的！”
身后传来撞墙声，那两人还在砸幻术墙。
陈默没理他们，直接回短信：“你谁？怎么知道我在哪？”
发完他就后悔了。
这他妈不是暴露自己位置吗？
但短信秒回：“别慌，我在游戏里看着你。你拿了第二块碎片，组织已经锁定了你。来云梦泽，我有办法让你活。”
“组织？”陈默打字，“你说的是追我的人？”
“对。他们叫‘归墟’，专门收集青铜碎片。你手上的碎片，是他们找了十年的东西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十年？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也在找碎片。我们目标一致，但我不想你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陈默犹豫了。
这时，预知画面突然弹出。
五秒后。
他身后那堵幻术墙会碎。
两个追踪者会冲进来。
而他手里这块碎片会发光，把他传送到某个地方。
“操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青铜板。
果然在发光。
“搞毛啊，又传送？”
话音刚落，眼前白光一闪。
再睁眼时。
他站在一片沼泽地里。
脚下是软烂的泥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。
远处有个破败的亭子。
亭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，长发，背对着他。
陈默警惕地握住匕首。
“你就是慕容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女的。
长得挺好看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比我预料的快。”
“你让我来的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说吧，碎片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慕容笑了笑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青铜碎片。
“你看。”
陈默的碎片突然震动，发出嗡嗡声。
两块碎片之间有感应。
“你也有？”陈默问。
“当然。”慕容说，“我比你早两年拿到第一块。但第二块，被你抢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也是归墟的？”
“不。”慕容摇头，“我是叛徒。我偷了他们的碎片，逃出来的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帮我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慕容走近一步，“你把第二块碎片给我，我告诉你组织的全部秘密，然后我们一起对付他们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
预知能力突然启动。
五秒后。
慕容会突然出手，抢他的碎片。
“我操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？”
慕容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跑。
但沼泽地太滑，他差点摔倒。
“别跑！”慕容追上来，“你跑不掉的！这里到处都是归墟的人！”
陈默一边跑一边看预知。
五秒后。
前面会出现三个蒙面人。
堵死他的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陈默骂了一句，突然停下。
他转过身，面对慕容。
“行，我给你碎片。”
慕容愣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陈默把碎片举起来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碎片到底有什么用。”
慕容盯着碎片，眼神贪婪。
“碎片是钥匙。”她说，“集齐七块，就能打开‘归墟之门’，里面藏着千年前的秘密——能让人获得神的力量。”
“神？”
“对。但代价是，你会被碎片吞噬，变成傀儡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找死？”
“不。”慕容冷笑，“我们只是想利用它，然后毁掉它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陈默把碎片递过去。
就在慕容伸手接的瞬间。
预知画面再次闪过。
五秒后。
他把碎片递到慕容手里。
慕容会立刻捏碎它。
然后碎片里的能量会爆炸，炸死所有人。
“操！”
陈默猛地收回手。
“你他妈想同归于尽？”
慕容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跳进沼泽。
泥水灌进嘴里，他拼命往前游。
身后传来慕容的喊声。
“抓住他！他知道了！”
陈默游到对岸，爬上来。
浑身是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慕容站在亭子里，盯着他。
突然。
她笑了。
“陈默，你跑不掉的。碎片在你身上，你就是钥匙。归墟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默没理她。
他打开好友列表。
想找个人帮忙。
但列表里全是灰的。
没有一个人在线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手机又震了。
是短信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但别忘了，你在现实里也跑不掉。——归墟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
手指在发抖。
他们真的能突破现实。
他该怎么办？
这时，预知画面再次弹出。
五秒后。
他会收到一条新短信。
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我知道你在哪。别怕，我来帮你。——林薇。”
林薇？
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是他大学同学。
也是《神域》的玩家。
但她怎么会……
短信果然来了。
“陈默，我是林薇。我在云梦泽外面，你出来，我带你走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这又是陷阱？
还是……真的救兵？
他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决定赌一把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回。
“东边第三个树洞，到了你就看到我了。”
陈默收起手机。
深吸一口气。
往东边跑。
身后，慕容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只想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