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跑得快喘不上气。
沼泽地的泥巴黏在鞋底，每一步都像被拽着。
东边第三个树洞。
他数着。
第一个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树洞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。
“林薇？”他压低声音喊。
没人应。
搞毛啊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扫进去。
空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骂了一句，心跳加速。
手机又震了。
短信。
“往右看，我在这边的树后面。别出声。”
陈默扭头。
右边十几米外，一棵枯树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是林薇。
她冲他招手。
陈默跑过去。
林薇穿着一件黑色斗篷，脸上有点脏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陈默喘着气问。
“先别问这个。”林薇拉着他就往更深处走，“慕容的人还在追你，得赶紧离开云梦泽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有个安全屋，我准备的。”
陈默跟着她，心里犯嘀咕。
林薇是他大学同学，关系还行，但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
她怎么知道他在游戏里出事？
又怎么刚好在云梦泽？
“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？”陈默又问。
林薇没回头，声音有点急：“论坛上都在传，说有个考古学家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，被归墟盯上了。我一看ID，是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……还有别的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其实也遇到过类似的事。”
陈默脚步一滞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薇转过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也挖到过碎片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的那块，碎了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碎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薇低下头，“我修复到一半，游戏突然崩溃，碎片也跟着碎了。然后归墟的人找上我，我逃了半年，才躲到现在。”
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游戏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所以你也是目标？”他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林薇苦笑，“现在他们更想要你，因为你手里有两块完整的碎片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林薇突然抬头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陈默也听到了。
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这边！”林薇拉着他钻进一片灌木丛，蹲下。
三个黑影从远处走来，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。
其中一个开口：“慕容说那小子往东边跑了，搜。”
陈默屏住呼吸。
预知画面突然跳出来。
三秒后。
其中一个黑袍人会往这边走。
会踩到一根枯枝。
然后发现他们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低声骂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他们要发现我们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跑？还是打？
他看了一眼林薇。
她也在发抖。
但眼神里没有退缩。
“赌一把。”陈默说。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我的预知能撑住。”
他站起身。
直接走出去。
“喂！”林薇想拉他，没拉住。
陈默站在三个黑袍人面前。
“找我是吧？”他说，“我在这。”
三个黑袍人同时转头。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然后。
其中一个笑了。
“找死。”
陈默没动。
预知画面里。
五秒后。
对方会先出左手。
他侧身就能躲开。
然后……
他还没想好。
但至少。
他得先活过这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