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李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查个人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房产局的，姓刘，叫刘建国。”
“刘建国？”他语气变了，“你招惹他干嘛？”
“不是我招惹他，是他盯上我家房子了。”
李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，你听叔一句劝，别跟那人硬碰硬。他在局里混了十几年，关系硬得很。”
“那我也不能把房子白送他啊。”
“你二婶那边……”
“她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李建国又沉默。
“行吧，我帮你留意着。但你得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儿。
重生回来第一天，就跟亲戚撕破脸，还惹上房产局的人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，先不想这些。
明天还得去老街那边，找老周问清楚我爸留了啥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骑着自行车往城南老街去。
街上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早餐摊的油烟味。
我停在一家包子铺前，买了两个肉包。
“小姑娘，好久没见你了。”老板娘笑呵呵。
“是啊，忙。”
我咬了口包子，心里盘算着。
老周说，我爸当年买铺子的时候，留了份协议在老街居委会。
要是能拿到那份协议，王翠兰他们想动房子，就得掂量掂量。
到了37号，老周正在门口打太极。
“周叔。”
“哟，小棠来了。”他收势，“进来说。”
屋里还是那股中药味。
“我问过居委会了。”老周递给我一张纸，“这是你爸当年签的购房协议复印件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——
城南老街43号铺面，产权归沈国良所有。
“我爸真买了这铺子？”
“那还有假。”老周喝了口茶，“不过你爸当时走得急，手续没办全。现在铺子名义上还挂在街道办名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得去房管局补办手续。”
房管局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不是刘建国的地盘吗？
“周叔，补办手续麻烦不？”
“说麻烦也麻烦，说简单也简单。关键是得有人。”
我攥紧那张纸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走出老周家，我站在巷子里发呆。
阳光刺眼，照得我眼睛发酸。
这铺子，我必须拿到手。
可房管局那边……
你逗我呢？刚得罪完刘建国，转头就得去他单位办事？
真有你的，老天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，先去试试。
下午，我揣着复印件去了房管局。
大厅里人不多，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好，我想咨询一下房产补办手续。”
他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什么性质的？”
“就是……父母留下的老房子，手续没办全。”
“有房产证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拿过来看看。”
我把复印件递过去。
他扫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“这铺子……是城南老街43号？”
“对。”
他放下纸，盯着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棠。”
“沈国良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我爸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起身走进后面的办公室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他出来了，后面跟着个人。
那人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沈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刘建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