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下。
刘建国。
就是那个,跟二婶密谈的男人。
他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棠是吧?”
“你爸那铺子,手续有问题。”
我攥紧包带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产权不清,得重新审核。”
他说得轻飘飘,但我听出威胁。
“那我该找谁办?”
“找我。”
他笑了,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沈小姐,你二婶没跟你说?”
“这房子,迟早得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,这是明着来。
“刘主任,我手续齐全,你凭什么卡我?”
他靠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凭我说有问题,就有问题。”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斗不过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但这口气,我不能咽。
“行,那我等审核结果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大厅,腿有点软。
你逗我呢?刚重生就得跟地头蛇干?
可我不能怂。
铺子必须拿到,房子也得保住。
回到家,我翻出父亲遗物。
那堆旧东西里,有个牛皮信封。
打开,里面是张照片。
父亲跟个中年男人勾肩搭背,背景是城南老街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:老周,1993年。
我愣了。
老周?
就是那个,给我复印件的周叔?
他跟父亲,关系不一般。
我拿出手机,想打给老周。
但转念一想,电话里说不清。
还是得当面问。
第二天一早,我又去了老街。
37号,老周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我,他掐灭烟头。
“丫头,又来了?”
“周叔,我爸跟你,是不是老相识?”
他沉默几秒。
“你爸……帮过我大忙。”
“这铺子,是他托我照看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知道,刘建国是谁吗?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你碰上他了?”
“嗯,在房管局。”
他叹口气。
“刘建国,跟你二婶是亲戚。”
“他想吞这片地,搞拆迁。”
“你爸留下的铺子,正好在规划线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老周想了想。
“你爸生前,还留了份遗嘱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转身进屋,翻出个铁盒。
打开,里面是张泛黄的纸。
我接过,手有点抖。
遗嘱上写得很清楚:城南老街43号铺子,归沈棠所有。
下面有父亲签名,还有公证章。
我眼眶发热。
爸,你早就料到这一天了?
“周叔,谢谢你。”
“丫头,你小心点。”
“刘建国那人,手段黑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老周家,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,有了底。
我掏出手机,给李建国打电话。
“李叔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建国,房管局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惹他了?”
“是他惹我。”
“行,我帮你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
接下来,该主动出击了。
我决定,先去铺子看看。
43号,门锁锈了。
我用力推开,灰尘扑面。
里面空荡荡,墙角堆着旧货。
我走过去,踢开一堆报纸。
底下,露出个木箱子。
打开,里面是几本账本。
我翻开,愣住了。
账本上,记录着父亲生前的房租收入。
最后一页,写着:1995年3月,预收刘建国租金500元。
我脑子转得快。
刘建国,租过这铺子?
那他为什么说手续有问题?
这账本,就是证据。
我合上,塞进包里。
回到家,我打电话给老周。
“周叔,我爸跟刘建国,有过交易?”
“你知道了?”
“账本在我手上。”
“那丫头,你小心。”
“刘建国想赖账,才搞这些。”
我咬牙。
行,那就走着瞧。
第二天,我带着账本,直接去了房管局。
刘建国看见我,脸色阴沉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“刘主任,这账本,你认识吧?”
他接过,翻了几页,脸色铁青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我爸留下的。”
“你租了铺子,却说我手续有问题?”
“想赖账?”
他拍桌子。
“沈棠,你别找死!”
我冷笑。
“刘主任,你最好把手续给我办好。”
“不然,这账本,我就交给记者。”
他瞪着我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,他咬牙。
“算你狠。”
“三天后,来拿手续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大厅,手心全是汗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二婶那边,也还得防着。
回到家,我打开账本,仔细看。
突然,我发现个细节。
账本里夹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1995年4月,王翠兰借500元。
我愣了。
二婶,也跟父亲借过钱?
这关系,越来越乱。
我拿起电话,打给老周。
“周叔,我爸跟王翠兰,什么关系?”
电话那头,老周沉默很久。
“你爸……帮过她。”
“但具体,我不清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,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这背后,肯定还有事。
我得查清楚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、刘建国、二婶。
还有父亲。
他到底,经历了什么?
重生回来,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现在看来,水太深。
但我不能退。
包租婆的路,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,我决定,去找二婶。
当面摊牌。
看她,到底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