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二婶家门口,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
深吸一口气,敲了门。
王翠兰开的门,看见是我,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。
“你来干啥?”
“二婶,我想跟你聊聊我叔的事。”
她眼神闪了一下,身子挡在门口。
“没什么好聊的,你走吧。”
“我叔失踪前,最后联系的人是你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李建国查的。”我盯着她,“二婶,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她嘴唇抖了抖,没说话。
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谁啊?”
王翠兰回头喊了一句,“没谁,走错门的。”
然后她推着我往外走。
“你赶紧走,别来烦我。”
我被她推到楼梯口,心里火大。
“二婶,我叔是不是还活着?”
她猛地停下,转头看我。
眼神里,有慌乱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屋?”
“我……”
她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。
“你叔他……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但他不能回来。”她眼圈红了,“他欠了刘建国的钱,跑路了。刘建国说,要是他回来,就弄死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才要我家房子?”
“刘建国说,用房子抵债,就放过你叔。”她哭了,“沈棠,二婶没办法啊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的,凭什么抵他的债?”
“可你叔是你爸的亲弟弟啊!”
“我爸欠他的,早还清了!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妈的,这摊子事,越来越复杂了。
回到家,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叔没死,但躲起来了。
刘建国在背后搞鬼。
二婶也是被逼的。
但房子,我不能给。
电话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沈棠,铺子租出去了,下个月开始收租。”
“好,谢谢周叔。”
“对了,你爸那账本,你好好看看,后面还有几页,我昨天没翻完。”
我挂了电话,翻出账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,愣住了。
上面写着:
“九六年三月,刘建国欠款三千,已还。欠条作废。”
下面是刘建国的签名。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刘建国欠我爸钱,还了,欠条作废。
但我叔欠刘建国的钱,是另一笔。
也就是说,刘建国跟我爸,也有经济往来。
这中间,肯定有猫腻。
我决定,去找刘建国当面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