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了房管局。
刘建国办公室门开着,他正低头看文件。
我敲门进去,他抬头,脸色变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我坐下,把账本拍桌上,“你欠我爸三千块,还了,欠条作废。”
他盯着账本,没说话。
“但你逼我二婶,要我家房子抵我叔的债。”
“你叔欠我钱。”
“你跟我爸也有账,你凭什么?”
他冷笑,“你爸欠我的,你叔还,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火了,“我爸欠你什么了?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丢过来。
我一看,愣住了。
是一张借条,写着:九五年十二月,沈国栋(我爸)借刘建国五千块,利息一分,期限一年。
下面是我爸的签名。
“这不可能!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仔细看,字迹确实像我爸的。
但我记得,我爸九六年三月就去世了。
“你爸借了钱,没还就走了。你叔替他哥还,应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用吗?你个小丫头能还?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这借条,是真的?”
“你爸亲笔写的,还能假?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账本上,刘建国欠我爸的钱,九六年三月还清了。
但他欠我爸,跟我爸欠他,是两回事。
“那你跟我二婶说,用房子抵债,怎么回事?”
“你叔还不起,只能拿房子抵。”
“房子是我爸妈的,不是你叔的。你凭什么?”
“你叔欠债,你爸的房子,也算遗产。你爸死了,你叔有继承权。”
我冷笑,“你搞毛啊?我爸的房子,我一个人的,我叔没份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那法院说了算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阴冷,“你一个小丫头,别找死。”
“你吓我?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我站起来,“行,那就走着瞧。”
转身出门,心跳得厉害。
借条是真的吗?
我爸从来没提过。
但字迹,确实像。
我决定去找老周,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事。
路上,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如果借条是真的,那我家房子,真有可能被抵债。
不行,我得想办法。
到了老周铺子,他正在喝茶。
“周叔,我爸生前,有没有借过刘建国的钱?”
他愣了一下,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我把借条递过去。
他看了半天,皱眉,“字迹像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你爸借钱,从来不写借条。他信得过的人,直接口头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这张借条……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你爸去世前,有没有提过欠钱的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老周想了想,“你爸九六年三月,还跟我说过,手头紧,但没说要借钱。”
“那刘建国这借条,是伪造的?”
“有可能。但没证据。”
我咬咬牙,“我去找二婶,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转身就走。
到了二婶家,她正在洗衣服。
“二婶,我爸欠刘建国钱的事,你知道吗?”
她手一顿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刘建国给我看了借条。”
她脸色发白,“那……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爸从来没借过钱。他死前,还跟我说,家里有钱,不用愁。”
“那刘建国为什么伪造借条?”
“他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他想吞你家的房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爸生前,发现他贪污了房管局的拆迁款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手里有证据,但没来得及举报,就……”
“所以刘建国怕事情败露,就伪造借条,想拿房子抵债,顺便灭口?”
二婶点头。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爸的死,跟刘建国有关。
“那证据在哪?”
“你爸藏起来了,我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得找到证据。”
“你小心,刘建国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二婶家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证据,扳倒刘建国。
但证据在哪?
突然,我想起账本里夹的那张纸条——城南老街37号。
老周说,那是我爸生前常去的地方。
也许,证据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