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李叔送回家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。
铁盒子放在茶几上，我看着它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照片，夹层里的照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盒子，把夹层掀开。
里面躺着几张黑白照片，有点模糊。
第一张，刘建国站在一栋还没建好的楼前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旁边站着个胖子，一脸横肉。
第二张，刘建国在办公室，桌上堆着钱。
第三张……我手一抖。
照片里是我爸，和刘建国在拆迁工地上，两人在吵架。
我爸指着刘建国，脸涨得通红。
刘建国手里拿着个本子，表情阴森。
背面有字，我爸的笔迹：“九六年三月，刘建国贪污拆迁款，被我撞见，威胁我闭嘴。”
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。
原来我爸早就发现了。
他是因为这个才……
“棠棠？”李叔敲门进来，“怎么样了？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李叔看完，脸色铁青。
“这些证据够判他好几回了。”
“李叔，我爸的死，是不是和他有关？”
李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那天下班后，在工地上摔了一跤，头部受伤，送医院没抢救过来。”
“可工地上怎么会摔跤？我爸做事一向小心。”
“当时没人看见，只有刘建国在场。”
我攥紧照片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妈的，真服了。
“我要告他，让他偿命。”
“证据还不够，需要更多。”李叔说，“你先别冲动，我帮你查查当年的记录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乱得很。
晚上，二婶来了。
她进门就哭：“棠棠，你没事吧？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，二婶。”
“刘建国那个畜生，我早就知道他坏。”
“二婶，我爸的事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她愣了愣，眼神闪躲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二婶，你骗我。”
她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告诉我，我爸是不是被刘建国害死的？”
“棠棠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我必须问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里有泪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刘建国找过他，说要谈拆迁的事。你爸去了，就没回来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刘建国报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不怕了，我有证据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二婶抱住我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我心里却更冷了。
原来，我爸的死，从一开始就有人知道。
只是没人敢说。
离谱，真离谱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纪委，把照片交上去。
接待我的干部姓张，看起来很严肃。
“这些照片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我爸留下的。”
“你爸是？”
“沈国栋，九六年去世的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我听说过这个案子。”
“能查吗？”
“我们会调查，但你得等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我急了。
“他贪污，他可能害死我爸，你们不能就这样拖下去。”
“小姑娘，我们办案有程序。”
“程序？”
我真服了。
走出纪委，我站在门口，太阳很大。
李叔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说要等。”
“正常，这种事急不来。”
“可我等不了。”
“棠棠，你爸的事，我会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暖。
“谢谢李叔。”
“走，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我跟着他，心里想着照片。
刘建国，我不会放过你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翻着铁盒子，又找到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：城北新村12号。
旁边画了个箭头，写着“证人”。
我爸写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还有证人？
我决定明天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