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宅的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月光照在堂屋里。
画还在墙上。
但画变了。
画里多了一张脸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我和顾衍之身后。
眼睛睁着。
嘴角有血。
我伸手摸画。
画面是湿的。
像是刚画上去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往后一退。
撞到一个人。
回头。
是国师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你刚进门。”
“那你看到画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我妈的脸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画为什么还会变?”
国师不说话。
他盯着画。
我也盯着画。
画里的我妈。
眼睛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掏出匕首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国师问。
“划开它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妈在画里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画皮不会死。”
“那她算什么?”
“算你妈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选。”国师说。
“又让我选?”
“对。”
“我选个屁。”
我拿着匕首。
对着画。
画里的我妈看着我。
嘴动了。
像是在说。
别信任何人。
我放下匕首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你休息。”国师说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那你别说话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靠着墙。
画就在面前。
我妈的脸。
顾衍之的脸。
我的脸。
都在画里。
像一家三口。
可笑。
离谱。
我闭上眼睛。
听到国师在说话。
“你妈在画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看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什么?”
“等你选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你烦不烦?”
国师笑了。
“你终于生气了。”
“我早就生气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
“生气的人才会做决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画前。
伸手摸我妈的脸。
画面是凉的。
凉的像骨头。
我突然想起那截指骨。
在怀里。
掏出来。
放在画上。
画里的我妈。
嘴张开了。
指骨掉了进去。
消失。
画面开始动。
像水波。
我妈的脸在扭曲。
然后。
画变了。
变成了另一幅画。
画里只有一个人。
是我。
我站在一片白骨上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在滴血。
“这是未来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国师说。
“画皮能预知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
“是你妈想告诉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杀了人。”
“谁?”
画里的我。
抬手指了指。
指向门口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衍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