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林薇，没命地跑。
树枝刮脸。
疼。
顾不上。
身后枪声停了。
慕容没追上来。
但我不敢停。
赵衍被我拽着，步子踉跄。
“歇……歇会儿。”他喘。
我停下来，靠在树上。
腿软。
林薇蹲下，翻包。
“有绷带。”
“先别管我。”我说，“沈渊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赵衍声音很轻。
我愣住。
死了？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赵衍说，“胸口中枪，倒地就没起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刚认识的人。
替我挡枪。
“钥匙呢？”林薇问。
我摸口袋。
假钥匙还在。
真的……
“沈渊说真的还在秘境。”我说。
“那慕容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赵衍骂，“我们白跑一趟？”
“也不算。”我说，“至少知道守墓人是她的人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能反制。”
林薇递水给我。
我喝了一口。
喉咙疼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赵衍问。
“回城里。”我说，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归墟肯定在找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回去不是找死？”
“你有更好的地方？”
赵衍沉默。
林薇说：“我有个朋友，在城郊开了个民宿，偏僻，应该安全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我问。
“大学室友，信得过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三个走出树林。
天快黑了。
路上没车。
走了半小时，才拦到一辆拖拉机。
司机是个大爷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郊。”
“上车。”
我们挤在后斗。
颠簸。
赵衍靠着我，睡着了。
林薇看着远处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但还能撑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拖拉机开了四十分钟。
到地方了。
民宿是个小院子。
林薇打电话。
朋友出来了。
是个短发女生。
“林薇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避难。”林薇说。
“进来。”
她没多问。
我们进去。
房间不大。
两张床。
赵衍倒在床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林薇在门口。
“晚上我守夜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也睡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没再坚持。
关了灯。
黑暗里。
我睁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渊倒地的画面。
还有慕容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归墟门。
天罚。
钥匙。
这些事，越来越乱。
我摸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离谱。
算了。
先睡。
明天再说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钥匙在第三块碎片里。去找守墓人的尸体。——沈渊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他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