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在楼梯间，盯着手机屏幕。
眼泪止不住。
他爸连这个都算到了。
连他会发短信，都算到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：
“你爸说，让你好好吃饭，别熬夜。他手机里存了你照片，天天看。”
沈默咬着嘴唇。
他想起他爸那个老款手机。
屏都碎了，还不换。
“他说，你要是想他，就去看看那辆自行车。”
沈默愣住。
自行车？
不是修好了吗？
他冲下楼，骑上那辆修好的自行车。
一路狂蹬。
到家，冲进杂物间。
那辆破自行车还在。
他蹲下来，仔细看。
车筐里有个塑料袋。
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给我儿子。”
沈默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纸皱巴巴的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默，
爸知道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爸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爸这辈子没啥本事，就靠这辆自行车，把你养大。
你妈说你小时候最爱坐车筐里，爸推着你走。
那时候你笑得可大声了。
后来你长大了，不坐车筐了。
爸就想，多攒点钱，给你买房。
可爸没攒够。
对不起。
那本日记，爸写了很多年。
有些事，爸没跟你说过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不知道咋说。
你妈说我嘴笨。
是挺笨的。
爸这一辈子，最骄傲的，就是有你。
你好好活着。
别让爸担心。
——爸”
沈默把信贴在胸口。
他哭不出声。
只是眼泪一直流。
他站起来，把信收好。
推着自行车，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他骑上车，往菜市场骑。
他突然想，他爸每天是怎么骑这条路的。
骑到半路，他停下来。
掏出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：
“谢谢你，兄弟。我爸走的时候，疼吗？”
过了五分钟。
回复来了：
“不疼。他说，他梦见你了。他笑了。”
沈默把手机放进兜里。
骑上车，继续往前。
风很大。
他喊了一声：“爸！”
没人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人应。
他停下来，蹲在路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爸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他掏出那封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突然发现，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小默，爸在阳台花盆底下藏了点东西，你去看看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站起来，骑车往回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