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屿手里的钥匙。
一模一样。
和我手里的。
“你哪来的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给我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你忘了,就让我拿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你是谁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我攥紧钥匙。
“妈的,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就会消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消失?”
“对。”
“像苏晚一样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苏晚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墙里的骨架呢?”
“那是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杀了自己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为了活下去。”
“把记忆和身体分开了。”
“墙里的。”
“是你的身体。”
“你现在的。”
“只是记忆。”
我低头。
手指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地板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会消失?”
“对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找到钥匙。”
“两把。”
“合在一起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会知道全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也在找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拿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今晚。”
“她会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站哪边?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把钥匙放进我手里。
“你。”
我攥紧两把钥匙。
手心发烫。
手机亮了。
是另一个我的消息。
“九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带钥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屿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拿走钥匙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已经杀了我一次。”
“不是吗?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林栀!”
我没回头。
九点。
巷口。
另一个我站在那里。
穿着校服。
手里拿着毕业照。
她看着我。
“钥匙呢?”
我摊开手。
两把钥匙。
在月光下。
发着光。
她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给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吗?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我手里有钥匙?”
她愣住。
然后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沈屿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告诉你了?”
“对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他在骗你吗?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钥匙。”
“只有一把是真的。”
“另一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一模一样。
分不清。
她笑了。
“你信他。”
“还是信我?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远处。
有人走来。
是沈屿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另一个我笑了。
“骗她的是你。”
“你当年。”
“亲手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。
盯着沈屿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你。”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