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跪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铁虎的尸体就在旁边。
林霜扶他起来。
“你妈……被送到修仙界了？”她问中年人。
中年人点头，“铁虎之前跟我说过，暗流在修仙界有据点。你爸被关在这里，你妈……早就被送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顾尘声音沙哑。
“大概两个月前。”
两个月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“有办法去修仙界吗？”他问。
中年人摇头，“我不知道入口在哪。暗流首领失踪前，只有他知道。”
林霜皱眉，“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也不知道。”中年人说，“他是被铁虎骗了，以为你妈还在下面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他走到铁虎尸体前，翻口袋。
找到一部手机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北，老街区，13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铁虎留着，肯定有用。”
他把纸条收好。
手机有密码。
打不开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中年人说，“警察快来了。”
三人从地下室出来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工厂里很安静。
他们从小路走。
到了一辆破面包车前。
中年人开车。
顾尘和林霜坐后面。
车开动。
顾尘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霜问。
“去城北。”顾尘说，“看看那个地址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嗯。”
中年人没说话，直接调头。
半小时后。
到了老街区。
13号是一栋旧楼。
门锁着。
顾尘踹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一楼是空的。
只有一些旧家具。
他们上二楼。
二楼有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顾尘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妈。
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背后全是山。
还有光。
顾尘手抖。
他打开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小尘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，妈妈是自愿去修仙界的。你爸的事，是我对不起他。铁虎骗我，说能救他，结果……暗流在修仙界有基地，你如果想找我，就去城东码头，找一个叫老鬼的人，他知道入口。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林霜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林霜凑过来。
顾尘把信折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林霜皱眉，“老鬼？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爸提过。他说暗流有个叛徒，就叫老鬼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他在城东码头。”
“你妈让你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中年人说，“老鬼这人，不简单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去码头？”林霜问。
“明天。”顾尘说，“今天太晚了。而且，我得先把你送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林霜说，“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他能照顾自己。”林霜说，“而且，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送他们到林霜家楼下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顾尘和林霜上楼。
林霜家不大。
两室一厅。
“你睡沙发。”她说。
“行。”
顾尘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信的内容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林霜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霜的房间。
门关着。
他拿出炼体残卷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幅图。
是一座山。
和照片里的山很像。
下面有一行小字：
“炼体大成，可破界。”
顾尘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尘。”
是个男声。
“谁？”
“老鬼。”
顾尘坐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？”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老鬼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，别来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然后断了。
顾尘愣住。
他再打过去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林霜从房间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鬼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