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老街。
顾尘看着门牌号。
17号。
一扇破旧的木门。
他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“谁？”
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老鬼？”
门开了条缝。
一只眼睛盯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林霜在外面。”
门打开。
老鬼看起来比电话里还老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很乱。
到处是酒瓶。
老鬼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尘打断他，“她在修仙界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点了根烟，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练的炼体术，缺东西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缺什么？”
“药。”老鬼吐了口烟，“上古炼体，得用药材泡身体。不然你练到后面，骨头会碎。”
“药材在哪？”
“城西有个地下药市。”老鬼说，“但那里归暗流管。”
顾尘沉默。
又是暗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杀了铁虎，暗流会卖药给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鬼笑了，“暗流不是铁虎一个人的。铁虎死了，别人会接手。你可以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有炼体残卷，他们有药。各取所需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靠谱吗？”
“不靠谱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林霜推门进来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在街对面站着。”
老鬼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
“妈的。”
他回头。
“是暗流的人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下药市。”老鬼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？”
“比你行。”老鬼咳嗽了一声，“我在这混了三十年。”
林霜拉住顾尘的胳膊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只是想去拿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找我妈。”
林霜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鬼打开衣柜。
从里面拿出一个包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里很暗。
顾尘走在前面。
后面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霜拉了他一下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们加快脚步。
拐过街角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“顾尘。”
那人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“铁虎死了，你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顾尘看着那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暗流的新首领。”
顾尘愣住。
新首领？
这么快？
“我凭什么跟你走？”
“因为你妈的事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“跟我走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林霜拉住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尘犹豫。
老鬼咳嗽了一声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顾尘看向老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鬼苦笑，“我就是暗流上一任首领。”